被這銳利的目光所以吸引的人,這一兩年間應該在急遂增加中。現在最受矚目的演員之一,綾野剛。最近因為在NHK的連續電視小說『カーネーション(康乃馨)』中的演出而廣為人知,在電影電視中都很活躍。現在正在播放中的大河劇『八重の桜(八重之櫻)』中扮演清廉的會津藩藩主松平容保,同時又在富士電視台的『最高の離婚(最完美的離婚)』中將帥氣卻很花心的糟糕男人的悲哀與滑稽很好的展現出來。通過每個角色展現出不同的表情,作為演員在大步前進中。1月末出版了綾野剛三年間由訪問跟照片組成的單行本『綾野剛 2009▷2013▷』(幻冬社),由此也可稍稍窺見他私下的狀態。
  然後,作為樂團大飯的本人。在訪問的時候不斷說出的團名,熱情訴說著其美妙之處的身姿帥氣極了。還有關於音樂對演技中精神狀態的影響這樣綾野剛獨有的很有意思的話題。通過這次訪問所感受到的是,這個人對於活在「當下」的覺悟真的是很驚人。一定是這一部分跟很許多搖滾樂團產生了共鳴吧。那麼,首先從樂團遍歷開始閱覽。

●綾野桑很喜歡音樂吧。常聽的有哪些?
「最初聽的是Nirvana。接著是Radiohead,Sigur Rós,MUSE,然後像Slipknot啊,Death Metal(死亡金屬)一類的也喜歡。還有ACIDMAN跟RADWIMPS。總之喜歡樂隊。」

●的確是這樣呢。
「(一邊看著ROJ三月號吉井和哉的報導)好棒啊。每年(年末恆例的)武道館LIVE都會去看。是經由山田孝之介紹的。年末一定會去,不然總會覺得缺了點什麼。」

●最初買的CD是什麼?
「是OASIS的Wonderwall。不過只是為了想拿來裝飾房間。」

●是因為封面買的啊。
「從這裡開始入門,像King Crimson,Pink Floyd一類的Prog-Rock(前衛搖滾)也很喜歡。這4,5年來也漸漸喜歡上了日本音樂。」

●自己組樂隊是什麼時候的事?
「是高中的時候。最開始翻唱的是BRAHMAN的歌。」

●哎…唱了BRAHMAN的歌?
「是的。非常喜歡BRAHMAN。TOSHI-LOW桑太厲害了。是天才。偉大的人。我們高中時候說到三大樂隊的話,是GREENDAY,NOFX跟The Offspring。不過我並不是很喜歡。那樣唱起來會讓人心情愉悅的歌,無法觸及自己心中混亂陰暗的部分呢。不過現在,聽The Offspring好像也能找到共鳴了。果然還是接受的範圍越來越廣了吧。」

●會有最初感覺不是很好有些無法接受,繞一圈回頭看又感覺變好的事物呢。
「是的呢。本身我自己也是偏斜着長大的。不過是一條直線向上的。雖然是傾斜着的。所以以前多少會有些抵抗感,但是現在已經完全不在意了。說起來凛として時雨的TK桑有在SOLO,“flower”一曲總是在心中迴響。能感受到靈魂的碰撞,雖然並沒有叫喊或者怎樣,但是可以通過演奏感覺到。猛烈撞擊的聲音。這讓人很有共鳴。說起來前段時間MUSE有來開LIVE呢。」

●啊,有去看嗎?
「沒有,本來跟孝之約好一起去的,但是沒去成。最近,Bloc Party也有來,但是也沒去成。ストレイテナー(Straightener)下次的LIVE是2月17日,已經提前說好要把那天的日程空出來了。5月Sigur Rós也會來唷。去年Marilyn Manson的LIVE也是因為日程安排的關係沒去成。總讓人覺得,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到自己的原點啊!?啊…不好意思,說的稍微有點起勁。」

●去不成LIVE而懊悔的心情我明白(笑)
MUSE發表『absolution』的時候,有在(渋谷)AX看過LIVE。從前奏開始就在大哭。真的是很厲害。如果說電影是用2個小時來感動人的話,音樂有用前奏的10秒就能感動人的力量。具有無限的力量呢。站在舞台上的那些人讓音樂變成了神。」

●雖然能感到喜歡的碟有很多,不過還是請綾野桑介紹一下自己的「推介CD」。
STRAPPING YOUNG LAD的『City』這張專輯。是從19歲左右開始聽的。

●這可以說是自己的原點嗎?
「不是,還有一定距離,但是感覺自己的大腦中就是這樣的狀態。總是很混亂。所以大概不能說是喜歡。可能也不應該說是推薦。只是表達出『腦中是這樣的狀態』感覺的音樂。演戲的時候就好似走在發狂的路上。將他人的一生用這麼短的時間演繹出來,不是一件很瘋狂的事嗎。所以在演戲的同時一定存在這樣的狀態。會有突然陷入混亂的時候。然後喊『CUT』那一聲才能讓人總算冷靜下來。」

●這種混亂的狀態,在攝像機拍攝的時候也是如此嗎?
「會有這樣的時候。尤其是在拍血腥暴力的鏡頭,比如一定要打人的鏡頭的時候。感覺某種意義上,是為了保持冷靜才那樣肆意的叫喊。其實大概大家也都是如此。活著的過程中,總會有這樣的雜音啊,殘響啊,騷音一類的東西存在。所以在發洩出來的瞬間,會感覺很舒暢。然後在將這些東西丟棄的瞬間會有種將之前的自己捨棄的感覺。反過來也會覺得可以將自己重新投影定位。在聽到『City』中“Oh My Fucking God”這曲的瞬間,有感覺到跟演戲時相近的部分。那種近似於瘋狂的,模糊混沌的瞬間壓倒性的佔多數。」

●真是很有趣的說法。
「所以聽的這些音樂,對演戲絕對有好的影響。」

●說起來綾野桑的單行本『綾野剛 2009▷2013▷』最近出版了呢。
「三年本上的內容是絕對真實的,都是這段時間的軌跡,所以其實說實話,我對身體前傾對人說『請看』這樣抱有類似於羞恥的感覺。但是如果能不要想那麼複雜讓看過的人覺得有趣的話也不錯。」

●原先是自己想要出版這本書的嗎?
「完全沒有想過。是編輯高本(亞紀)桑說想出這樣的書。我回答說「3年後連是不是活著都不知道,最好還是不要做比較好。我沒辦法承擔這樣的責任。」。但是就算這樣,她還是傳達了強烈的願望。我並不想為了在將來能留下些什麼而活著。考慮的全部都是當下。因為感覺對於完全抽象,毫無保障的未來來說,追求具體的事物本身就是很無聊的事。當下,當下,只有當下。真的是對自己來說,眼前的事物中一定存在著比未來重要的多的多瞬間。能做的只有努力向前走,將工作一件一件認真完成。」

●但是書很有意思唷。因為是自己的軌跡,所以是會感到不好意思吧。
「是的呢。本來也不是想去取悅誰。但是全部讀完如果也能有這樣感覺的話,對我來說也是幸福的事。這三年對自己來說並沒有滿意或者充實之類的感覺。我覺得這樣很好。自己感覺『這三年間很滿意啊』的想法是最恐怖的。完全沒有這樣的想法,只是覺得『是這樣的三年啊』,前方還有路要走下去。」

●在現在出版這本書真是絕妙的時機啊。這三年間,作為演員來說,周圍的環境跟狀況可以說是產生了戲劇性變化的三年吧。
「是呢。被大家所認識了呢。大約是在這兩年間。比起我自身的變化,感覺能讓他人注意到自己的機會變多了。像是『カーネーション(康乃馨)』,對自己被大家所認識起了決定性作用。最讓人高興的是,大家喜歡的並不是我這個人本身這很好。」

●是演的角色受到喜愛?
「是的。喜愛『カーネーション(康乃馨)』這部作品的人,只是喜愛(角色的)周防龍一這個人。我在作品中完全沒有展現出本來的自己真是太好了。因為真的是覺得通過作品之類的,過多的暴露出本來的自己的話,會單純的覺得討厭。只希望角色被喜愛就可以了。」

●但是長髮的時候,總覺得有「這個人,是綾野剛」這樣的存在感,比角色更引人注意。可是現在,像在『カーネーション(康乃馨)』,還有各個電視劇電影中所看到的,完全是性格不同的角色。
「(聽見這樣說)好開心。」

●感覺現在綾野剛這一被限定的形象在逐漸消失。
「太好了。從今往後也一定會越過很多困難會有很多的相遇,所以想着就先不要放弃,再稍微试着活下去看看吧。」


(ROCKIN'ON JAPAN 2013年4月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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